第18章（1/2）
离服装店不远，有一酒家。焦剑一看到吃饭的时间，就引着幸子向酒家走去。酒家两面临街，楼上楼下，大门两边挂着对联：闻香下马盘中有日月，识色停车釜里煮乾坤，门楣上有一黑底描金的匾额，上书三个大字：渔樵斋。
酒家的口气虽然大了点儿，感觉还不错，焦剑问幸子：“想不想在这儿共进午餐？”
幸子高兴地：“焦剑君的邀请，幸子不胜荣幸！”
店主是个精明的中年男子，殷勤地迎了上来，将焦剑和幸子请到楼上。楼上开间轩敞，阳光从倒卷的竹帘中斜**来，光线非常柔和。粉壁上还挂着几幅人墨客的水墨丹青，更给这里增添了几分雅之气。
焦剑拣了个靠窗的地方坐下，对老板：“把你当家的菜选几样送来，我就两个人，你看着办！”
老板的眼睛一直盯着幸子，话却冲着焦剑来：“要酒不？”
焦剑想饭后要到华严寺去，最好不喝酒，就望着幸子。
两人想到一起了，幸子看着焦剑，眼睛里的神情分明是由他作主。焦剑就对老板：“免了，我们一会儿还有事！”老板刚要离开，他又叫住了老板：“吃过饭我们要到华严寺去，到哪儿乘车？”
老板笑着：“去华严寺进香？那儿的菩萨灵验得很……路虽不远，也有个好几十里地。你们到鼓楼去乘车，很方便的……”老板看着焦剑：“客倌，您不是本地人吧？”
焦剑自从当上记者以后，因工作需要走南闯北，早已能一口标准的普通话，入乡随俗也很快就会讲几句当地的方言。店主一眼就看出他不是渔阳人，他略为有些意外：“何以见得？”
老板不慌不忙地：“本地的人，来了渔樵斋，没有不喝本店自酿的美酒女儿红！”
焦剑打量着精明的店主：“你以酒鉴人？”
老板：“不是，本店算不上百年老店，少也有五六十年的历史。南来北往的客，没有不知道这渔樵斋的。都爱到这儿来会友、待客，喝上几碗女儿红……”
老板的话引起焦剑的注意：“慢着，你渔樵斋有五六十年的历史，那抗战前就有了？”
老板：“对，那时是我爷爷在经营，”他自豪地用拇指和食指比划出个八字：“我爷爷是这个，渔樵斋就是八路军在渔阳的联络点！”
焦剑心里一动，既然渔樵斋是八路军的联络点，那萧寒当年在渔阳活动，肯定和他爷爷还打过交道！他试着问老板：“你爷爷还在？”
老板：“早就故去了！”
“对不起，我……。”
老板：“没关系，他是在解放南京时牺牲的，我一家就出了俩烈士！”
“还有谁？”
老板：“我父亲，大军南下时，我父亲偷偷参了军，在贵州的大山里剿匪时牺牲了。”
焦剑不由对店主肃然起敬，请他坐下：“听没听你爷爷讲过从前的事儿？”
老板：“没有，很多事情是我父亲告诉我的……你来看，”他起身走到窗前，指着街对面的一排三间铺面：“那儿从前是个绸缎庄，老板叫杜原，是八路军潜伏在渔阳的负责人，我爷爷就归他管。”
焦剑惊讶了，杜原拒绝见他一事，在他心里留下阴影：“你谁，杜原，不会记错？”
老板：“怎么会呢，这个人我还见过，我十五六岁的时候他还回来过，是个少将，在四川什么地方当参谋长！他知道我父亲也牺牲了，要我跟着他走……”
焦剑信了，他的没错，杜原建国后授衔少将，离休前是军区的副参谋长：“你没跟他去？”
老板：“我娘和奶奶怎么办？再我也舍不得离开渔阳！你看那儿！”他指着离绸缎庄不远的一家服装店。
焦剑认出就是幸子买绒花的那一家。
老板：“抗战时，那家服装店的老板，是个潜伏在渔阳多年的日本间谍，你看险不险，日本间谍和八路军门对门，脸对脸的！那个日本间谍就是杜原抓的，还亲手把他给枪毙了！和绸缎庄正对面的那一幢楼，过去是军统的渔阳站……”
老板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你看光顾和你话，正事给忘了！”罢，他转身下楼去了。
焦剑默默望着绸缎庄，服装店，军统的楼，还有这个渔樵斋，咫尺之内藏龙卧虎，不知演绎了多少惊心动魄的事情。遗憾的是，店主的爷爷与父亲都不在了，把那些动人心弦的往事永远带走了。
不一会儿，老板端着几个菜来了，随他而来的二捧着一壶酒。他把菜一一在桌上放下，笑着对焦剑：“这壶酒，我请客，好不好，你喝了再！”他灵巧地拿出一个布袋，从袋里抖出几个梅干在杯子里，然后向焦剑和幸子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几样菜样样色香味美，酒也好喝。幸子吃得放不下筷子，焦剑却一点儿胃口也没有，心里老是在想：渔樵斋既然是渔阳有名的酒家，当年佘彪、萧寒少不了会来这儿；毕竟这儿是八路军的联络点，也许阻止日军抢夺经书的重大决策，就是在这儿作出的。贸然间，他眼前出现幻影，佘彪与萧寒、杜原在一起把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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