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（1/2）
姑娘来到萧寒的桌前，可怜巴巴地望着萧寒，向他递上手里的析子，话声中带着哭腔：“先生，请点支曲儿！”
老头摸索着坐下，做出拉琴的姿势。
一老一怪可怜的，萧寒于心不忍，接过了帖子。
李飞刀轻声对萧寒：“千万别！招人现眼的，这店里龙蛇混杂……”他用眼色向萧寒示意坐在一则的几个特务。
萧寒看到了离他不远几个不三不四的人，他回答：“你怕了？”
李飞刀：“这不是怕不怕的事儿，我们到这儿不是来饮酒听曲儿的！”
萧寒：“入乡随俗……再，你没看爷孙俩多可怜！”
李飞刀：“你真要可怜他们，不如给俩钱算了，犯不着招摇！”
萧寒生气了：“用不着你来教我！”他不再理会李飞刀，问姑娘：“你会唱些什么？”
姑娘高兴了：“我会唱的可多了，最拿手的是《断桥相会》。”
萧寒：“断桥相会，白蛇传里的吧？”
姑娘：“是，白素贞水漫金山之后，在西湖断桥见到被法海放回的许仙……”
萧寒：“就来这一段。”
老人拉起了琴。
姑娘随着琴声，唱了起来：
“一把手拉官人断桥坐，
妻把这从前事细对奴的夫……”
曾桐会见了李汉亭，从楼上下来，听见有人唱曲，顺着唱曲儿的姑娘看见萧寒。此人生得仪表堂堂，不像是江湖中人，脸上还有着令人胆寒的正气。曾桐来渔阳的时间不短了，有名有姓、有头有脸的人差不多都见过，唯独此人面生，他不由心里生出疑惑，向萧寒走了过去。
萧寒用眼睛的余光看了一眼走向他的曾桐，没有把他放在眼里。
曾桐凭感觉萧寒看到了他，既然看到了自己仍然不理不睬，他火气陡然升了起来，冷着脸问萧寒：“这位兄弟，看着眼熟，咱俩在哪儿见过？”
萧寒冷冷问道：“你什么人？”
“我什么人？”曾桐怪叫一声：“这渔阳城里，谁不知道宪兵司令部便衣队长曾桐！”
曾桐一声怪叫，不仅吓得姑娘住了嘴，还引得渔樵斋内进餐的食客们注目相看，有胆的人一看是条疯狗，掏出钱来放在桌上悄悄走了。
萧寒一九二七年参加北伐以来，从广州打到南昌；南昌起义后随同部队上了井冈山，可以是身经百战，什么没有见过？武昌城头，他亲自用刀从旗杆上砍下北洋大帅吴佩孚的大旗；黄洋界的炮声中，是他率领的连队捉了张辉赞。眼前一条泥鳅，掀得起什么风浪？他对姑娘：“继续唱！”
海龟纯夫正吃得津津有味，被曾桐一声怪叫坏了他的味口。他冷冷盯着曾桐，眼里露出厌恶的神色。他这一细微的表情，被萧寒看到了。
李飞刀笑着站了起来：“原来是曾大哥，”他掏出一支烟递给曾桐，并为他划火柴：“兄弟是从北平来的。”
曾桐吐出一口烟气，凶狠地：“北平？我还南京呢！”
姑娘唱的曲儿再次被打断，她央求着曾桐：“行行好，我娘还躺在床上，等我拿钱回去买药……”
曾桐飞起一脚，踢倒了姑娘。
李飞刀看见萧寒咬紧了牙，便用眼睛向他示意千万别动怒。
瞎子老头听到姑娘的哭声，他扔了胡琴，摸索着从地上抱起孙女：“她才这么点儿大，你也下得了手打她！”
曾桐恼怒了：“打她？老子还打你！”他反手一掌抽向老人，老人嘴角流血了。
萧寒顿时觉得血在往上涌，当曾桐想抽第二掌时，萧寒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。
李飞刀被萧寒的举动震惊了，傻了一般地看着萧寒，他下意识地两手一抖，短刀滑到他的手里。
曾桐恶狠狠地看着萧寒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萧寒压低了声音：“为虎作伥，欺负老人和孩儿，算不得你有本事！”
几个特务拨出枪来，上前团团围住萧寒与李飞刀。
渔樵斋里的气氛仿佛凝固了。
海龟纯夫冷冷盯着曾桐。
掌柜的赶紧上前，笑着：“曾队长，来到店里的都是我的朋友，您不看僧面看佛面，看在我的面子上，这位兄弟有错的话，做错的事儿，我在这儿向你赔礼了！”罢，他向曾桐作了一辑。
曾桐向掌柜的吼了一声：“你算什么东西，滚开！”他的左手被萧寒扭着，右手从背后麻利地抽出枪，抵住萧寒的胸膛：“你子吃了豹子胆，敢在太岁头上动土！”他横了一眼几个手下：“抓人，带回便衣队！”
一特务抢步上前，伸手捉拿萧寒。
气极败坏曾桐，虚张声势地朝天开了一枪。
枪声一响，惊动了李汉亭。他来到楼梯口，盯着几个特务围着的人仔细一看惊讶了，喝了一声：“慢！”他几步下得楼来走到萧寒面前：“萧寒？”
萧寒打眼一看，认出此人是他曾经在黄埔时的好友李汉亭。自从华北治安军三十七师进驻渔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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