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一进疯人院(1/3)
第二天,贾辉造酒的设备火速到位,四五个安装调试人员不分昼夜地忙碌了两天,终于调兑出他们认为合格的酒品。
荣华对外宣称,这儿是周转酒的库房。
妹夫派来的一个资深技术员勾兑、灌装、贴标、包装。
当地名酒“酒”艳丽登场。
木儿紧随他们的前后,递药瓶,递勺子,搬酒精,殷勤无比。那个竖眉竖眼的技术员却对木儿没有好气色,没有顺当话,一个下苦力的搬运工怎么可以围在技术员的身边?
活动空间受限,活儿干不到点子上,受荣华的训斥,木儿越发不自在起来。
晚上木儿装车,用帆布遮盖,汽车开走,木儿睡觉。
“你只管干活儿,别人问你,你说不认识不知道。”
“怎么了?”木儿问。
“你个然怂,非要我点破,这是仿造的假酒!”荣华怒了,要不是靠木儿装货,他真不想理采他。
假酒!木儿扔下箱子走了,头也没回。
……
“不好了老嫂子,你侄儿疯了,有人在镇上看见了。”二百斤的霍丫丫跑进来。
鲁琴大惊失色,拉着霍丫丫跑向镇上。
寒风扫着落叶垃圾在羊角镇的街道上穿行,木儿拖着一只大拖鞋,上身一件背心,下身一个厚棉裤,肩上站着一只大红公鸡,跟在另一个更拉风的疯子后面。
头顶乌纱帽,粗绳子牵着两边已闪断的大软翅,脸上染红白黑三色,一身污垢的大红官袍,腰里吊着一根圆竹圈,竹圈上系着红红黄黄几大包所有的家当。肩挎一绿色大包装满书本瓶子,左脚蹬一火箭高跟黑皮鞋右脚蹬一圆头平底红皮鞋,左手持一快板,右手提着时刻要掉下去的竹圈,挨家挨户一路唱来。
“大老板,多行善,门外来个穷光蛋。”走路一深一浅地。
“掌柜的,别作难,一毛一块当捐献。”屁股后面的袋子也一跳一跳地。
“不赖不赖真不赖,老板终要发大财。”唱着押韵还不结巴。
木儿跟在后面,一手提着铜铙钹,一手敲得当当响,瞪着眼睛,肩头的那公鸡一惊一乍地。
“真不给假不给,看来老板没道理。”
“穷在闹市无人问,富在深山有远亲。”一个有内涵的文疯子。
“叫你掏,你不掏,你比人家尿得高。”文疯子骂人了。
“滚!”店主抡着拳头过来,文疯子颠着跑开,木儿一个马步,挥拳出手,店主躲开,木儿抓起一把蒜薹扔向空中又接住,公鸡惊叫起来,前后晃动却不下来。
立正敬礼手掌前推挡住大卡车,木儿一夫当关。
又在街道疯跑呐喊,听见舞曲跳几下,身边跟着一大群看热闹的,木儿更卖力了。
鲁琴和霍丫丫死拽着木儿回了家。
“刚好玩,真好玩!”木儿一双疯狂的眼神瞪着鲁琴,就像盯着一个陌生人,让鲁琴不知所措。
和昨天判若两人,灵魂好象游荡在另一个世界中。
荣华凶巴巴地眼神杀过去,犹如掉进无底洞中,没有了丝毫回应。
“鲁琴,你侄子疯了,再不治就疯实了,牛角村的媳妇知道了就黄了,赶紧给治治。”镇上的人看见鲁琴就说。
荣华嘴唇铁青,去精神病院联系好床位,只等有空就把木儿送去。
春节后的一天,荣华租来一辆面包车,鲁琴从家里拿来干净衣服和碗筷等生活用品,要把木儿送去医院治疗。
年后三月,木儿和牛角村的翠翠就要定亲了,所以治好病是十万火急的事。
车停在木儿的院子里,荣华竖着眉毛,站在院子里盯着木儿换上干净衣服,鲁琴把一些日用品放进车里。
木儿脸色呆滞,依稀看到他僵死的固定的笑意。
荣华坐在了前排,木儿和鲁琴坐在后面。
县城的平安精神病院前,鲁琴一手搀着木儿的胳膊,一手提着袋子,荣华扛着大包向里走去。
医院的门口,一排平房前的水泥地上,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铺平的被褥上,初春的冷风吹着她脏乱的长发。她的嘴里一个劲儿地念叨着:“好好好,快去上来,快去上来。”
“你家是哪儿的?”两个青年男子蹲在女人的前面问,一个用手揭开铺在地上的新被子,最底层是一张塑料薄膜。
“三里沟的。”女人目光散乱。
“三里沟几队的,我们送你回去。”一个男子问。
“回去?太远了,几天都到不了。”女人回答。
“三里沟不远,坐车十分钟就到,送你回去吧,这儿太冷。”
“北里河的,娃不听话。”女人又改口了,双手摆弄着被子。
“你告诉我们你的家,我们送你回去,我们是县民政局的。”
女人在整理被子,扯乱又拉平。
一个男子起身离开,不一会儿抱来一个厚厚的被子,加盖在她的被子上。
荣华三人走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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