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4章 恶人先告状（4）
云远平将夫人张氏扶起，心肠让她坐在葳蕤堂中一张黑檀木圈椅上。
张氏却只是木木地坐着，双眼空洞，只在云白露云含霜姐妹二人走过往的时候，张氏眼中似乎才多了点活力。她伸出一只枯瘦的右手想往拉住云含霜，手上的一两只金镯子空落落地挂着，叮叮乱响两声。
她看着云含霜姐妹，眼中忍不住落下两行泪，微张着嘴，好似有无尽的话想要，却一时有气无力，什么也不出来。
若张氏这是表演，那她的这次演出就是近二十年来，最成功最逼真的一次。云远平也被深深地感动了，忍不住问：“母亲，含玉这是……这毕竟是怎么一回事儿！”
冯太夫人冷冷地在一旁看着，眼力凌厉，直直地盯着云含霜姐妹。
只见云含霜木无表情，而云白露见到祖母的眼力射来，却有些不好意思地偏过火往，脸上微微有些愧色。这云白露年幼时曾由冯太夫人抚养过一阵，与祖母的情绪很好，这时为了自己和妹妹的利益，不得不假话诱骗，云白露心中羞愧，神情里就自然而然流露了出来。
接下来，张氏的母亲张必用夫人李氏，终于有机会将打了半天的腹稿给了出来。
“远平，你媳妇这是……被二房的人给害了啊！”
*
云暮雪由书兰引着，从葳蕤堂后院进门，这时候已经到了葳蕤堂正堂一侧，站在一处暗影里，听堂上之人争辩。
在葳蕤堂中，张家翻来覆往，一味责备云家二房，为了争权夺势，买通了云家在庄子上的仆妇，苛待大夫人张氏，令张氏成了现在这幅样子。
云远平蓝本见了张氏的样子，心中也极不舒服，这时候转头看向冯太夫人。他固然没有直接开口，可是那意思，已经是信任了张家的辞。他本就感到弟弟云远志锋芒太露，抢了长房的风头，心中曾有过不满。这时张氏以这副形容涌现，则更是点了云远平的怨气。
不过，高高端坐在葳蕤堂中的冯太夫人可不信任这事儿。张氏所在的庄子，是她本人的陪嫁，有她信得过的人在，不是云家二房的人买通就可以买通的。张氏茶饭不思，日渐消瘦的事儿，庄子上管事的仆妇向她禀报过。冯太夫人曾一度心软，想将人早点接回来的，可是还未举动，张氏倒先落在了张必用云含霜手中，成了用来责备云家的工具。
太夫人这时抬起眼皮，看着兀自口沫横飞的张必用，：“张氏因何被罚送往那庄子，张相如今可都知道了？”
冯太夫人的本意是提示张必用，张氏出错在先。谁知张必用尽不在意，用一种懒洋洋的调子：“太夫人可真是偏心啊！云家长房二房之争，连我这外人都看得清明确楚，明明确白，可太夫人却偏偏看不到其中的关窍。”
“每次长房出错被罚，都是二房在挑事儿。若是太夫人还是不明确，不妨由本相来为您道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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